时音辞说着,脚下还没跑出两步,忽然跑不动了。
回头便见温与时单手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子。
时音辞,“你不会反悔了吧?”
见时音辞在武力之下被迫停下,温与时方才慢条斯理开了口:“急什么,先用了膳再说。”
“我不饿,我不吃了。”时音辞转过身,急赤白脸地道。
“嗯,好,”温与时对上时音辞的视线,点头,也不多劝她什么,只温和应了一声,方才又开口道,“可我饿了,陪我吃一些?”
“那……好吧。”听到温与时说饿了,时音辞只能停了脚步,也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带她出去玩。
但是她还是止不住心急,这边刚说完好,转过身便拉着温与时的手便往东暖阁处跑。
她粗浅算了一下,现在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用膳再耽误许多时间,最后还得赶在宫禁前回来,拢共也没剩多长时间,一分都耽误不得。
被时音辞拉着,温与时被动随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但到底身高腿长,时音辞用跑的,他只快走基本便能跟上她的步伐。
温与时走的不紧不慢,视线轻飘飘落在小姑娘那只紧攥着他手的细白手掌上。
那手匀称修长,涂着蔻丹的指甲粉嫩嫩的,十分饱满健康,手心也十分细腻柔软。
温与时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时音辞心思都放飞出去了,对一切毫无所觉。一路拖着人跑到了东暖阁,她才气喘吁吁的松开了温与时的手。
温与时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残留余温的指尖,收手入袖。
东暖阁的宫人早便得了吩咐了,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人一到,宫人便开始上膳。
时音辞刚嘴上说不饿,但其实早已腹中空空,只是心底贪玩,急着出去才扯了谎。
不过温与时倒也撒了谎,只是他与时音辞截然相反。
他是半点不饿的。他晨起一向起的早,今天练武前才用过早膳,腹中食物到现在都还未完全消化。
看着满桌膳食,温与时招手让人端来了一杯白茶,慢吞吞地在一旁喝着,时不时夹上一筷子桌案上的饭菜打发时间。
时音辞埋头在旁安静用膳,余光里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了温与时用膳的动作与速度。
他这吃得也太慢了吧?如果照他现在的这种吃法,他们这一顿饭得吃到什么时候去?今日哪里还有时间出去玩了?
时音辞看得心急上火,恨不得端着碗去往温与时嘴里送。
但是她不敢。
明明平日里她也未见温与时用膳用这么温雅细致,怎么偏偏今日还细嚼慢咽起来了?
时音辞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净手后端了个碗碟,在温与时几分疑惑的目光中,时音辞尽职尽责的与温与时布了一满碗的饭菜,并且十分狗腿的送到人面前,温言软语道:“陛下,请用膳吧。”
看着面前满满的一碗饭菜,温与时深吸了一口气。
他如今可算是了解了什么是无福消受美人恩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