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生着闷气,时音辞什么也不想做。
有些懊恼地换掉了身上才穿好的衣裳,卸了费心化好的淡妆,时音辞闷头把自己瘫在榻上,拉过被褥倒头便睡。
本是满腔的气闷,翻来覆去的折腾,躺了一会却昏昏沉沉真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时音辞才被外间的敲门声吵醒。强打起精神,睡眼惺忪地走到门边,刚要开门,又清醒过来三分,按住门沉声问了一句,“谁?”
“选侍大人,奴婢是御膳房的,来给选侍送饭。”外间传来一道略显小的女声。
时音辞这才开门,接过那小宫女递过来的楠木食盒,开口道了谢给了辛苦费,方关门拎着楠木食盒回了西间。
没睡饱提不起食欲,时音辞困倦地将食盒随手扔在桌案上,踢掉脚上的绣花鞋,懒洋洋地趴回榻上,翻身找了个舒服位置,怀里抱着柔软的被子,直睡得昏天黑地的。
中途醒了几次,起来喝了几口水,也没完全清醒,很快又埋头睡去。大概一直都是躺着运动少,消化的也少的缘故,这一觉下来倒是也没有觉得饿。
一夜无梦。
时音辞安稳睡着,最后是被耳边的嗡嗡声吵醒的。
时音辞睁开眼睛,便见天已经又亮了起来,她一转头,便看到了晴柔。
“姑娘,奴婢回来了。”晴柔趴在床榻边,细声道,“姑娘可要起了?奴婢瞧着屋里的食盒连打开都没有打开,您昨日里没用膳吗?”
时音辞听着晴柔的声音,用手背揉着眼睛从榻上爬起来,声音有些茫然,“晴柔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休沐了吗……”
“休沐都是昨日的事了姑娘,”晴柔再次应声,见时音辞起身的动作,忙扶着她坐起,“奴婢方去领了早膳,姑娘要是清醒了,不如就先起来洗漱吧?”
时音辞刚睡醒,整个人还有些混沌:“放着吧,我还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奴婢看姑娘昨日里就没吃吧?”晴柔道。
“怎么不吃饭?”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时音辞随着声音抬头看去,才发现是温与时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人就站在离她床榻几步远的地方,长身玉立,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
时音辞不说话。
“为什么不吃饭?”温与时耐着性子重复问道。
时音辞闷声回答:“我就是不想吃。”
“那你想做什么?”温与时沉声道。
时音辞低头摆弄手指,神色恹恹,看起来不是很想交流。
温与时摆了摆手,晴柔便会意,行了一礼,悄无声息的告退。
“晴……”时音辞想喊住晴柔,才一张口,人就没了影子。
下一刻,时音辞便见温与时随意从桌案旁拉了个矮凳行到床前,面朝着她坐下,笑了:“生气了?”
他还笑?!
时音辞的表情有些凝固。
她是觉得挺生气的,但许是温与时的视线太过灼热,僵持了一阵,时音辞有些别扭地开了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