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我好像又旁观了自己的人生。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当局者变成旁观者,确实很容易宽容他人。
那时候我看着自己长大,看着自己的不开心,看着所有人的不开心……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能看到不开心,现在想想也是不开心。
然后我发现,这世界上好像没有一个人会开心。
看完全程,我最后记起来的一句话,是关于爸爸的。
那大概是他想爷爷奶奶了吧。
可是他又几乎不像是个孩子。
他是我的家长。
那让我忘了,他也曾是个孩子。
我无法想象背负起家庭重担的高压,也无法想象承接他人命运的宏愿要怎么实践,我甚至不怎么擅长活下去。
人很难想象自己见不到的东西。
这些都跟我隔了层雾。
我从头看到尾。
从天上。
然后我突然发现,爸爸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我在想:我有欺负他吗?
我……为什么要养我呢?那么难,又为什么难为自己呢?
是的。
无论哪个视角,我真心为他们感到不值得。
我也很可能永远无法理解这些东西。
他们或自私或伟大,总共是做了我最不可能做的选择。
我也不是什么出家的圣人。
我的愿望是理所应当成为一个死人。
但我的理智和道德告诉我,起码要看起来在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找点事做。
找个事爱。
找个故事。
忙到头昏脑胀。
然后,透支生命,期盼着死亡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