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放学时，程瑾已经站在白瑜班级门口。
流言的缘故，出来的第一个女生看到他应激的“啊”了一声。
程瑾低下头叹了口气，也许是有些失落了，但绝不是第一次。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白瑜走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我好像被人讨厌了。”
白瑜看他想要演戏，那就陪他演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没事的，会有人喜欢你的，你不用往心里去。”
“嗯，走吧，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不用客气，就当是夜宵的回礼。”
去饭馆的路上白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毛毛的，像是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但每次回头都没能发现异样。
“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在找人。”程瑾看他一直频繁回头，最初也并不在意的，可是频率太高了。
白瑜不想给别人制造焦虑，没有告诉他，摇摇头说没事。
最终他们选择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饭馆，这里有些闹哄哄的，让白瑜觉得很不舒服，饭菜的香味飘进鼻腔里，淡去了一丝恐惧。
“你今天看起来很不好，生病了吗？”程瑾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心理疾病也算是病吧。
“没事，只是有些累，等会休息一下就好了。”
当然是骗他的，不过确实只要离开这里就不难受了。
一个男生过来很自来熟的和他们坐在了一桌，
“你好啊。”
白瑜看他有点眼熟，一时间没有认出来，看了下程瑾的脸色又回想了一下最近遇到的人，“你是褐枭？”
“你认识我？”
“朋友提到过。”他不可能坦白说褐枭是蓝冥的暗恋对象，“所以刚才一直跟着我们的就是你？”
不得不说，褐枭的长像在一堆人里算得上出众，难怪蓝冥会喜欢他。
“很警觉啊，那你猜猜我来找你做什么~”语气有调侃，也有阴阳。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白瑜不留余地的斩断了聊下去的话题。
同时他也发现了程瑾的不自在，从褐枭坐过来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别这么冷漠嘛，悄悄告诉你，你身边这个人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褐枭凑到白瑜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程瑾的窘迫与白瑜的不适，白瑜拽起程瑾的手臂拉他走。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然后就带着程瑾离开了。
“你和他关系很不好吗？”白瑜问，“看的出来他在的时候你很局促，是在害怕？”
程瑾很想逃避这个问题，但是白瑜真挚的眼神让他没有勇气逃避，难得有人对他那么上心。
“不是害怕，是尴尬，之前和你说过的，有一个差点成为朋友的人，没错，就是他。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开始有些讨厌我了。”
“你没有问他原因吗？”
“没好意思”
“……”
确实很少有人问别人讨厌自己的原因，大多数人都是在心里记恨彼此或者争锋相对。程瑾则有一种“他讨厌我是他的事”的感觉。
“算了，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好自己就行了。重新找个清静的地方吧。”白瑜不想让程瑾怀疑他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事也是解决午饭。
“嗯。”程瑾吸了吸鼻子，像是刚才哭过一场一般。
至今为止，白瑜都只是对程瑾心生怜悯，程瑾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当年白瑜母亲所经历的。当年的白瑜太过年幼，没能理解和救下母亲，如今他想试试拯救程瑾。
“好了，不要伤心了。”一向不怎么喜欢肢体接触的白瑜这次主动揽住了他的肩，“我也不会因为一句话改变对你的看法，因为我们是……朋友。”
程瑾终于忍不住了，抱住白瑜，头搭在对方的肩上，悄悄啜泣着。
“我真的好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所有人都在评判我。我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应该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
“我强迫自己假装不知道，可是不论走到哪都有那些声音，我甩不掉他们，就像是被蛇问到了气味，不论文跑多远都甩不掉，直到被缠住，又有强烈的窒息感……”
情绪的发泄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此时阳光依旧明媚，一点都不符合此刻的心情。
所以比起流言中说程瑾霸凌别人，真正的被霸凌的人，是程瑾啊。
白瑜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他能里解程瑾的心情，此刻怜悯中又夹带着一丝心疼.。
咔嚓——
突如其来的相机拍照声打破了宁静，是蓝冥，“抱歉抱歉，忘开静音了，你们继续。”
论谁都不可能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煽情下去。
“删了。”明明是冷淡的语气却是威胁的气势。
听到拍照的第一瞬间他们就分开了，那个发出威胁的人是白瑜。
“不要不要，戏剧性的一幕被拍看到了肯定要当收藏，以后或许还能当证据，话说回来你俩在这儿抱着干嘛呢？”蓝冥悄悄将照片收藏了，当然除了自己谁都不会给看的。
“没干什么。”这次回答的人是程瑾，他还不想向除白瑜外的人坦露真心。
“好吧，过分追问是我的不对，”蓝冥将手机收好，“我只是来拍风景照的，你知道的，我喜欢摄影。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经历过刚才的煽情，此刻他们站在一起就有些尴尬了，死寂过后，白瑜率先开了口，“你想吃点什么？”
“对不起，我没胃口了，”程望往后退了一步，“是我扫兴了，我有点累了想先走了，再见。”
没等白瑜回话他就跑走了，剩白瑜一人呆在原地。他没想去挽留，这个时候就让程懂一个人冷静一会吧。
白瑜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掉头去了面包店，买了点甜品后又要了张贺卡。
白瑜来到程瑾班级门口抓住一个人就请他帮忙，“同学，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程瑾吗？”
听到程瑾的名字后那人明显有些不愿意。
“那你帮我叫他出来？”
“还是我帮你给他吧。”至少这样不会说上话。
一袋甜品莫名摔在自己桌上，程理抬大看去，也不知道是谁给的。
直到看到了那贺卡：
「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如果你后悔说了那段话，我可以假装忘记。」
毕竟已经经历过的事不可能忘的这么快。程瑾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