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子

左钦和左阮宁目光相对,紧接着看见自己家闺女趔趄了一下,不过手里快溢出来的东西被保护的很好,他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像谁。

在心里默默想着,反正一定不是像自己就行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把扶起来了还在地上趴着的安定侯府世子——赵流云。

赵流云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把自己拉了起来,膝盖也破了皮,没有控制住自己腿软,又想跪下。

左钦虽然心里觉得这个小子腿太软了,但是毕竟是他家囡囡造成的,于是,还是又狠狠拉了一把。

有了这下助力,赵流云总算是站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到羞愧,脸上有种不正常的红晕。

左阮宁看了一眼他这样没出息的样子,明明自己还没真的动手呢,这也太不经欺负了。

看着原本洋洋得意的赵流云变成现在这样,左阮宁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左钦听到了,立马瞪了左阮宁一眼,然后故作生气地说:“你怎么能把……”

好了,连这个倒霉蛋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赵流云听见左钦有些怒意的声音的时候,还直了直自己的腰,本来想着既然这个人为自己做主,自己就大人有大量地放过这个小女娃吧。

但是,才知道左钦也不认识他的时候,腰又弯了下来,自己这么没名气,堂堂安定侯府的世子都已经怀疑人生了。

这件事还真怪不到左钦头上,他是看着这个倒霉蛋眼熟,但具体是谁家的孩子确实记不住,毕竟这么多年远离了权力中心,再加上喝酒确实伤脑。

不过,无所谓,自己能有印象的孩子自家囡囡还是欺负得起的,他相信自家闺女不会乱欺负人。

“本世子叫赵流云。”赵流云喊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大,脸更红了。

这时候父女俩心里想的一样,这孩子怎么还是个傻子呢?干了坏事还自报家门,声音还那么大,生怕让自家老爹名声好了。

左钦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这是谁家的孩子,原来是赵岩家的傻儿子。

在心里替赵岩叹了口气,然后刚刚的假怒样子不改,拧起来自己的浓眉,问到:“你欺负赵岩家的小子干嘛?”

左阮宁一看老爹这个样子心里就有数了,她气势上也不输,大声地说:“皇城脚下,怎能放任纵马游街?要是让当今圣上知道了估计是掉头的大罪,这不是看见是赵伯伯家的孩子,赶紧拦了一下。”

说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自己的脖子。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二人并不相识,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拆穿。

左阮宁看见大家都这么有默契,甜甜地笑了,说:“既然这样,本来是应该把你领到皇帝伯伯那里说道说道的,唔,算了,给赵伯伯个面子,这里所有损坏的东西以及受伤人的看诊费都由世子哥哥十倍出了算了。”

一听到“十倍”,刚刚感觉到脑子清明了一点的赵流云又觉得头疼得紧了。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让他爹知道估计还会扒下自己一层皮。

“八倍。”赵流云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左阮宁摆了摆自己的手说:“不行,十五倍。”

左钦看见赵流云要杀了自家闺女的表情,想劝劝算了,树立那么多敌人没必要。

左阮宁看出来自己老爹要张口的冲动,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说话。

她一边摆弄着自己手指,一边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表情各异的人群。

有的人在窃窃私语,面子上是掩饰不住自己马上要发大财的欣喜,恨不得多被马踩几脚;更多的人是面露忧色,害怕因为左阮宁狮子大开口,到手的钱飞了,他们看向左阮宁的眼睛里有些畏惧,还有一些厌恶,可能是厌恶左阮宁不会见好就收吧。

虽然人人心中都有些想法,但是现在谁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赵流云感受到了无比的无力和屈辱,他确实动了杀心。

“九倍,多的绝对不可能。”他眼中冒火,如果释放出来的话,感觉能烧死左阮宁。

这时候一个老太的声音响起:“补偿本来就是补了损失的就行,原价赔偿就好。”

左阮宁定睛一看,心里有了些猜测,估计是等不会来自己家的孙子所以出来找人了,当然,不排除有人通风报信的可能性,她把自己满怀的东西找了快干净的地方放下了。

身着华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后面乌乌压压的跟了一群小厮,大概有二十多个。

这是不怀好意啊。

左钦看见这阵仗,眼睛突然凌厉起来,这赵岩是真的不会管家,这官当的是越来越回去了。

“老身今日在这里,多的一文钱都没有,”说着,瞥了左阮宁一眼,“要是真的想要,就从老身身上踏过去。”

左阮宁收到了赵家老太不怀好意的眼神,笑出了声:“怎么就会闹到这种地步?显得我欺负人了。”

大家心里想的都是,这可不就是讹人吗。

说完,左阮宁收住了脸上的笑容,说:“本来是打算多点补偿,闹到圣前不太好,更何况,这钱又不是我自己私吞了,既然这样,也省的闹得不愉快伤了两家的和气,分开补偿吧。”

一句“分开补偿”就像一块石头掷进了河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让紧张的氛围得到了缓解。

赵老太本来是被左阮宁身上的气势吓到了,现在看她也不过是个纸老虎而已。

左钦这时候放开了扶着赵流云的手,走到了左阮宁的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也不知道,当街行刺未来的太子妃是多大的罪名呢?”

赵老太听见左钦的话,脸色一变,京城的人的确都知道左阮宁和太子有婚约,但这行刺,不是在满口胡说吗?

左阮宁看见因为失去帮扶再次摔倒地上的赵流云,心里感叹了一下,真的是个不聪明的人。

“那么,今日来的人又有谁能有全尸呢?”左阮宁笑眯眯地看着赵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