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夭夭不见了

“把他叫过来吧。”木灼华吩咐阿莫,随后往自己衣袋一掏,正好有500元现金,她伸出手准备给乞丐……

下一秒,对上了一对尽管清澈透亮,却已超越同龄孩子,倔强冷冽的眼光。

一头凌乱的披肩短发粘着灰尘,额前垂落一缕青丝,遮住小乞丐半边脸颊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紫色伤疤。一件肩胛处有道撕裂的口子,从里头飘出羽绒的黑色成人男士破棉袄,套在他瘦小的身体上。那张小小的脸,越发埋进了脖子,只剩黑得发亮的眼睛,竟冷如冰块般盯向灼华。

“日!”灼华竟被看得心头生出寒意。

“叫你拿着就拿着,”站在车旁的阿莫,接过木灼华手里的钱,随后身子一旋转,将手里的一张钱,迅速塞进小乞丐帽子,便自顾自准备走回驾驶室,“臭乞丐,给钱还不要……”

此刻,街道上来往人群一如既往的密集。

“蠢货!这人群中有多少眼睛,不过是赚点体面而已。”灼华冷笑一声,却早已抬手,“啪啪”两耳光,狠狠打在阿莫脸上,趁他一时呆怔,捏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扣,只听“咔!”骨骼脆响,阿莫“哎呦”一声,额头冒出冷汗,却动弹不得。灼华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已快速从他衣袖里掏出四张百元钞票,“好大的狗胆,竟敢当我面贪了!”

“先生,我,我错了!”阿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此刻的他,面色惊恐,早没了刚才的凶狠。

他这一跪,有人开始超这边看来……

“这次废了这手,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灼华左边嘴角一勾,将阿莫的手顺势向前一推,“起来!你身上还有多少现金,把钱都给他,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

阿莫还在迟疑,夭夭跳了出来,“滋!”嘴角同样勾起弧度,露出满嘴尖牙的同时,眼底已隐存几分不屑。

“我,我这就给他。”阿莫颤颤巍巍起身,一时不敢有丝毫懈怠,赶紧转身把身上剩余的800元,尽数掏了出来,朝着小乞丐伸出了手,眼底却透着狠厉。

“还敢张扬!”灼华出现在他的对面,瞪了一眼,一把夺过钱,阿莫吓得赶紧垂下了头,一时不敢再看小乞丐,心中只犯嘀咕:这楚总,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理会阿莫,灼华转身,眼神变得柔和,她紧走几步,把钱递给面前的小乞丐,小乞丐只愣愣地看着他,眼底透过一丝复杂,他并没伸手接钱,直到灼华把钱塞进他衣袋,回了车上开车离开,小乞丐好像才有所反应。

这孩子的眼神怎么感觉这么熟悉?是在哪里见过?灼华坐在副驾驶上,神色复杂地看向反光镜里的小乞丐,此时的小乞丐正站在路边,只见他面色一变,突然咬牙,嘟嘴生气,一脸痛恨地将手中的几张钱币扔到地上,正要抬脚踩上去,似乎要突然想到了什么,最后颤抖着手弯腰,又将钱币一张张捡了起来。

灼华心中又是一咯噔,她让司机放慢了车速,双眼一直看着反光镜,盯着那个孩子,直到孩子朝着自己的方向,鄙夷地啐了一口,最后扬长而去,她这才松了口气。

他生气的样子,眼底的恐惧与恨意……

一路上,小乞丐看向自己的眼神,在木灼华脑中挥之不去,她愣愣地甩了甩头,心中阵阵酸痛,却始终想不起这小男孩在哪里见过,“夭夭,你说他……”

灼华伸手去摸身边的夭夭,可手却僵在了座椅上,刚才还在的夭夭,此刻不见了。

“夭夭!”将车停住,仔细检查车上,又在附近找了几遍,这古灵精怪的夭夭,却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着了。

“先生,要不,叫些人来一起找?”阿莫想将功折罪,赶紧凑了过来。

“不用了。”灼华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夭夭可不是寻常动物,他若有心离开,只怕是谁也找不着他。

算了,由他去吧。灼华抬手,吩咐司机重新启动车子……

十多分钟后,木灼华出现在一小区内,一套宽敞的三室两厅里,灯光明亮。虽有楚南风的记忆,她还是忍不住打量一番。房间的墙壁,是清一色的玉石加皮垫,红木家具,房内的装修极尽奢华,将金属、大理石、玻璃等高档材料与精湛的工艺相结合,多以金边为主,贵气中透着一丝庸俗,很是符合小三的气质。

木灼华咧嘴冷笑,连鞋子都没脱,就直接进了书房,直奔目的地,书房的保险柜里,除了些金银首饰,一本包裹好的房产证,还有一本账册……

没有女儿的线索……楚南风的记忆里也没有,我的素素,你在哪?

木灼华面色铁青,查看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那贱人,可这些本是自己的资产。

不过,手机上有楚南风付款的证明,要想捞回,完全有胜算,毕竟这购买的日期,还在自己和楚南风婚内时间……

这账册!楚南风打开账本看了几行,看着看着脸色变了,这真是老天助我,柳珊珊居然把楚南风让她做过的事情记录了下来,其中包括素素……

素素走丢是柳珊珊捣的鬼,可这样的账本不应该是秘密的吗?怎么会放进楚南风也能打开的保险柜里?难道是为了警醒楚南风,那也就是说,柳珊珊可能还藏着一本账册……

“咔咔!”木灼华拿起手机,拍下了账册的内容。

“滴!”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来,是林奇打来的,“喂,先生,刚接到消息,叶惊寒回来了……”

放下电话,木灼华心中五味杂陈,是他,他终于回来了!

“老公,你,”刚走回客厅,一个身着蕾丝低胸睡裙的女人,脸色潮红,“哒哒哒!”趿着毛拖鞋,带着浓烈的脂粉香,一步一扭,扭着胯,故作风情地迎了过来……

“阿嚏!”香风刺鼻,木灼华瞬间打了个哈欠,顺势偏向一边,女人抬手扑了个空,竟“哐当!”一声踢到了脚尖,朝着茶几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