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知道该怎么揪出凶手了!
- 人在贞观,你说我是神探?
- 公子轲
- 2357字
- 2025-03-24 09:52:21
见魏徵这般诧异,刘轲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将纸张的真相告知魏徵。
是故,在魏徵心中,赵慈还是一边忠诚李建成,一边又对他的宽待痛苦又挣扎的复杂形象。
魏徵也与王承枫一般,坚定的相信着地上的纸张,就是赵慈见过他之后,在极端复杂矛盾中写出来的。
此刻突然听到刘轲否决了他的认知,他如何不意外?
“是这样的,刚刚有件小事,我还没来得及告知魏公……”
刘轲本也没想隐瞒魏徵,帮了上司这么大的忙,若不让上司知道自己的功劳,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十分详细的,将之前对程处默说过的话,完整的告知了魏徵。
魏徵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他的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刘轲没有调换文字之前的危险境况,以及刘轲调换了文字后,韩度三人对自己态度的完全转变……
可以说,他能有现在的顺遂,直接接手幽州府衙的权柄,全赖刘轲调转的文字。
之前他以为,真相就是刘轲所做的那般,刘轲只是将事实复原。
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根本不是那回事,他会有此刻的顺利,都是刘轲以隐瞒真相为代价,在背后的默默奉献。
善良正直,武艺绝伦,聪慧过人,现在刘轲在魏徵心里的标签,又加了一个无私奉献……他怔怔的看着面前俊秀的年轻人,心里竟是浮现出汗颜之感。
自己不如刘轲!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刘轲这样的人追随?
魏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刘轲的肩膀,认真道:“以你正直的品性,却为了我隐瞒真相,你心里肯定很痛苦吧?”
刘轲:“……倒也没有那么痛苦。”
“不用宽慰我,你的品性我了解。”
魏徵道:“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以后但凡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事,只要你提,我绝不推辞。”
刘轲眨了眨眼,他本来只是想在魏徵心里再加点分数,却没想到,收获这么大。
以魏徵的性子,他既然做出了承诺,那以后就绝不会违背诺言。
这可是朝廷三品重臣、绝世大喷子的人情,虽不说能让他在长安横着走,但至少,不用怕被权贵随手当成蝼蚁给按死。
他也算真正有了底气了。
魏徵知道刘轲善良正直的心性,知道刘轲肯定不会接受自己的人情,但刘轲不接受,他却不能不给,否则他受之有愧,都没法直视刘轲了。
魏徵生怕刘轲拒绝,直接转移话题,不给刘轲拒绝的机会,道:“既然地上的这些纸张不是赵慈昨夜所写,那他昨晚写了什么?桌子上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发现,又会在哪?”
刘轲视线瞥向整齐的书案,指尖轻轻磕着桌子,沉吟道:“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自己藏了起来,要么,是被凶手带走了。”
魏徵点头赞同:“会是哪种可能?”
刘轲摇了摇头:“线索不足,没法确定。”
魏徵叹息:“也是,我们对昨夜发生了什么,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刘轲视线从书案抬起,瞥向桌子后面靠着墙壁的书柜,这时,他的眼眸忽然眯了眯。
只见他径直来到书柜前,视线打量着装满了书的书柜,想了想,刘轲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书柜上立在一起的书脊,感受着指尖凹凸不平的触感,眼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他抬起手指,转向自己,便见自己的指尖十分干净。
沉吟了一下,刘轲又随手从书柜上抽出了一本书,将书打开,便见书籍保存的很好,里面写了不少注解,可书籍却并不显得老旧,也没有丝毫破损弯折。
刘轲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中的书,又看了看拥挤不堪,略显杂乱的书柜,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
魏徵没听清刘轲的话,询问道。
刘轲摇了摇头,转过身一边打量着房间的其他地方,一边道:“魏大夫来幽州之前,应该对幽州刺史衙门的人,有过了解吧?”
魏徵是来替李世民收服李建成旧部的,自然不会如愣头青一样,毫无准备就冲过来。
他点了点头:“自是有了解。”
“不知赵慈是怎样的人,韩度、秦毅与王承枫又是怎样的人,他们与赵慈的关系如何?”刘轲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魏徵明白刘轲是为了查案,事到如今,这也不是需要隐瞒的秘密了。
他看向地面上的尸首,道:“赵慈原是息王的一个门客,被息王安排到了幽州,替息王坐镇这里。”
“他性格豪爽,颇有些手腕,因此幽州治理的极佳,此番河北之行,我之所以选择最后来到幽州,就是因为赵慈是息王河北区域旧部里,能力最强,功绩也最高的人。”
“昨夜与他见面后,他对我倒是没有多大的敌意,比我原本料想的好得多,他虽感慨息王的死,却也表达出愿意忠诚陛下的想法……只是我们还没有更深入的交流,就遇到了刺杀之事。”
“再之后,你也知道了,我与他分开,再见时,他已经被害。”
李建成的门客,那就相当于李世民还是秦王时,房玄龄、杜如晦的身份,确实与李建成的关系算是很密切的了。
不过同样是李建成门客的魏徵都跟随李世民了,赵慈离开李建成身边那么久,识时务的改换门庭,倒也没什么问题。
刘轲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魏徵说赵慈是李建成的旧部里,能力最强,手腕不弱的人,这样的人,真的会轻易被人杀死,没有留下一丁半点的线索?
“嗯?那是?”
正思索间,刘轲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迈步,饶过桌子,来到了靠窗的放置水盆的矮凳前。
他低头看去,便见矮凳上的水盆里,正装着半盆水,水质清澈,就是似乎带着丁点的淡红。
水盆旁,则放置着几粒淡粉色的丸状颗粒。
“这是什么?”
刘轲伸出手,捏起了一颗粉色的丸状颗粒,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将其置于鼻下嗅了嗅。
“淡淡的兰花香……”
“好像是澡豆。”这时,魏徵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澡豆?”刘轲一怔,但写过古代探案小说的他,立即就明白澡豆是什么。
澡豆,以豆粉添加药品、香料构成,相当于古人的肥皂与香皂,可以用来洗脸洗澡,也能用来清洗衣物。
“清澈但似乎带着些许淡红的水,用来洁面洗衣的澡豆……”
忽然,刘轲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的转过身,看向地面的尸首,他视线仔细打量着赵慈干净整齐的官袍,突然上前来到尸首旁,竟直接蹲下,一把掀开了赵慈的官袍。
“刘轲,你这是?”魏徵被刘轲这突然的操作弄得一愣。
却见刘轲动作一顿,接着,刘轲的嘴角便扬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不是他什么都没做,而是他不需要做……”
说着,刘轲转过头,直视着魏徵:“魏大夫,我知道该怎么揪出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