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南跟着季淮年出去,在车上,她观察了一下,好像他的头不疼了。
“你在看我?”
姜南吓了一跳,他不是低着头看文件吗,耳朵旁边长了眼睛?
但她很快就稳住心神:“嗯,想问你还疼吗?”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季淮年闻言,抬头看过来:“已经好了,你刚才睡得好吗?”
她直视他,坦诚道:“好。”
她似乎习惯了他在身边,中午真是睡沉了,还是他起床的动作把她弄醒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季淮年重新低下头去看文件。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姜南见状,开始习惯性看窗外,后面居然没有车跟着了。
“季淮年,今天只有我一个人陪着你吗?”
这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只有她跟着。
季淮年应该是忙完了,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道:“前面还有陈川和司机。”
挡板挡住了而已。
姜南无言,挑明了问:“保镖只有我一个吗?”
“嗯。”
好淡定。
季淮年出门什么时候这么低调过?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
不需要?
不需要去找她做什么?
姜南想不通,还想再问,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走吧。”
陈川已经帮季淮年开了车门,姜南也只好跟了下去。
这是一个私人会所,姜南之前没有来过。她跟在季淮年身后,谨慎观察周围的环境。
进到包厢,姜南看到了熟悉的人——赵文昱,季淮年中招那晚,他也在现场。
赵文昱原本是站着的,在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转身看到季淮年便跪了下去。
“季总,当年是我不知好歹,但是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就只是,只是想要拍点你的照片,我错了,我……”
“哦?”季淮年一个音节,打断了他。
赵文昱大气都不敢出,身子抖如筛糠:“季……季,季总,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的。”
“嗯。”
季淮年坐下,赵文昱跪着向他爬去,只还没靠近,便被姜南挡住了。
“姜,姜小姐也回来了?真好,那晚您也在,我……”
“闭嘴。”季淮年轻轻的一声,赵文昱便紧紧地抿住了嘴巴。
“姜南,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那晚受伤最重的是她。
季淮年恨透了赵文昱,若不是他,那晚姜南也不必受那些苦。
在姜南走后的半个月时间里,陈川便查到了赵文昱,之后季淮年便开始挖他的过往,果然,一个月前找到了他的不法证据。
那些证据到了警察手上,赵文昱必定要把牢底坐穿。
不过,他不急,他把姜南找回来了,想问问姜南的意思,只要她想,这个人也可以用别的手段处理掉。
姜南一直死盯着赵文昱,她是恨他,但她不想干违法的事。
“证据,你已经收集好了吧?”她看向季淮年。
“嗯,够他坐一辈子牢了。”
“好,交给警察吧。”
话落,季淮年挑眉:“就这样?”
“就这样,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弄死他不如让他在监狱里踩缝纫机,为社会做些贡献。”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让人难受。
对赵文昱来说就是这样的。
他不愿坐牢。
“季总,姜小姐,能不能放我一马,毕竟你们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这样,我有处私宅里还藏着钱,我带你们去取,行吗?”
没受什么伤害?
姜南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给他一脚。
那一晚,痛了她几天啊。
“啊……姜小姐别动手,别动手……钱,我有钱。”
赵文昱捂着被踢到的肩膀,忍着痛哀求。
“你闭嘴吧,老娘稀罕你的钱?”
一天天把那些臭钱挂在嘴边,姜南忍无可忍,又踹了他几脚。
这几脚都用了力气,赵文昱被踹得眼冒金星,吐出一口血水。
“姜,姜小姐饶命……”
呼……气顺了一些。
姜南退到一旁,冷眼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男人。
“送警局吧,人渣,不对,渣都不如。那些钱找出来,一并送过去。”
“姜小姐,气也出了,我把钱给你们,放我走吧。”
赵文昱又吐了血水出来,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苦苦地求。
姜南不再搭理他,站在季淮年身旁,等着他发话。
季淮年看着姜南动手之后畅快的模样,眼里有了些笑意,但转向赵文昱时,那点笑意又全都消失不见了。
“赵文昱,你该感谢姜南,若不是她心软,你现在已经在海里喂鱼了。知足吧,进去赎罪,用一辈子来赎,带走。”
“季总,季总?季淮年,你个王八蛋……”
赵文昱被人抓着,像拖尸体一样拖出去,绝望过后,是无尽的愤怒。但他挣脱不开,只能过过嘴瘾。
“再不闭嘴,把嘴缝上再送警局。”
季淮年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让赵文昱浑身颤抖,嘴里也不再出声音了。
人走了,陈川也跟着出去处理事情了,包厢里只剩下姜南和季淮年了。
他拍拍沙发,示意姜南坐下。
“你出气了吗?”
姜南这才明白,季淮年根本不会动赵文昱。
他本来就是要让赵文昱蹲监狱的,抓他来只为了让她出那一口恶气。
但是,她的气还没顺。
“出了,但不够。”
她刚才动脚了,费了点力气,现在脸有一些红,季淮年看着,心念一动,手不受控制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够的话,往我身上撒。毕竟,弄疼你的人,是我。”
那晚的事,迟早要摊开来谈,姜南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季淮年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她有些混乱了,原本想好的那些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努力敛住心绪,她装作平静的样子开口:“不用,当时那个情况,我必须救你。”
说罢,她手往回缩,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可季淮年抓得紧,她收不回。
“可是姜南,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件事,在她离开的那一年,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睡不安宁。
他亏欠她的,太多了。
姜南闻言,心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又疼又麻。
她就这样定住不动,过了好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想怎么样?”
“你该问你自己,你想怎么对我?”季淮年失笑道,她怎么把问题抛回给他了呢。
他态度坚决,姜南知道这件事今天必须解决,她思索片刻,再问:“随我处置?”
“嗯,我受着。”这句话,季淮年想说很久了。
“好。”
姜南吐出一个字,猛地扯开他的衣领,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闷哼一声,闭眼忍着,直到姜南自己松口。
“舒服些了吗?”她真狠,肉都要咬掉下来了吧。
姜南看着洇出血的衬衫,点了点头:“舒服了。”
那晚她一直忍着不做的事,今天还是做了。
她没留情,嘴里全是血腥味,他肩上那个伤,估计要留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