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暗庆幸她不知道真相。要是让她知道是我把她二哥关进水底深渊的，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姑嫂情谊怕是要立刻崩塌。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厨房里飘来阵阵诱人的香气。龙栖渊端着一盘色香俱全的红烧肉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即便是这样居家的打扮，也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着满桌的美食，我不禁感叹，这个男人不愧是最优秀的家庭煮夫。六菜一汤，每一道都是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哥，老实交代！”龙心月一边夹菜一边打趣道，眼睛亮晶晶的，“你这一千年是不是偷偷去学厨艺了？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连米其林三星都比不上你！”
龙栖渊没有理会妹妹的调侃，只是默默地给我夹菜。我看着碗里不断增加的菜品，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我注意到龙心月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那眼神里有羡慕，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连忙说道：“不用给我夹了，让我自己动手吧。”
“唉。”龙心月托着腮帮子，轻声叹息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活了一千年，大哥都没给我夹过菜。”
“你手断了？”龙栖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还是天女魃没教会你用餐礼仪？”
看着龙心月气鼓鼓的样子，我赶紧夹了块最大的羊排给她。肉质鲜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青花椒。
“还是嫂子最好！”龙心月眉开眼笑，还不忘朝她哥做了个鬼脸。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但我心里那个疑问却越来越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心月，校园里那群为你着迷的男孩...是被下了什么蛊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凝固。连餐具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风声。
龙栖渊停下动作，眼神变得严厉。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直视着龙心月：“什么法术？”
“就...就是...”
龙心月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就是好奇大学生活嘛，就去体验了一下。结果那些男生一直缠着我，我就用了点玄女师叔教的魅术，让他们帮我打打饭什么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我看着龙栖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打圆场：“心月，这种法术还是少用为好。毕竟影响别人的意志，不太合适。”
“我知道错了！”龙心月立刻抱住我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嫂子，你帮我求求情嘛！大哥最听你的话了！”
龙栖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心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啦！”龙心月撅着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用魅术了！”
看着这对关系微妙的兄妹，我突然有些心疼龙栖渊。一个疯批弟弟，一个叛逆妹妹，他这个做大哥的确实不容易。
餐后，龙心月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大概是为了表示她的悔过之意。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龙栖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别太纵容她。”
我转头看向他，夕阳的余晖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我知道，但她毕竟是你妹妹。”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远处，一群飞鸟掠过天际，消失在晚霞中。
厨房里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还有龙心月哼着歌的声音。
临近睡觉前，龙栖渊对我说：
“辛苦你了。”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我不以为意地笑笑，“和小姑子挤一挤而已，有什么好辛苦的。”说着轻轻甩了甩手腕，却发现他并未松开。
龙栖渊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仿佛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母后生下心月后身体每况愈下，连抱她都费劲，只能让栖泽照看。”他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尽的苦涩。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所以她的性子才会和二殿下有些相似？”
“嗯，”他轻叹一声，“顽劣任性，喜欢捉弄人。随后海底宫殿发生变故，我不得不将她送去玉岭。天女魃性子散漫，对她也是放任自流。这一千年来，我和栖泽被封印，无人管教她......”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我心里一阵酸楚。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走进卧室，眼前的景象让我忍俊不禁。龙心月已经换上了一套粉色睡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中，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小脸上写满了专注。
“嫂子快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我有话要问你！”
我刚躺下，她就迫不及待地按灭台灯，黑暗中传来她兴奋的声音：“跟我说说你咋认识我哥哥的？”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你哥的心障先找上我，然后又被你二哥硬拉郎配吧？
“这个嘛......”我支支吾吾地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害羞了？”龙心月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我懂的！我哥那个闷葫芦，追他一定很辛苦吧？”
我默默点头，心想这理解倒也没错。确实是费了不少周折，只是过程和她想象的大概完全不同。
“不过你放心，”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哥虽然不爱说话，但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绝不会变心。你们已经结成婚契，说明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黑暗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而且我看得出来，”她的声音带着狡黠，“你也很爱我哥对不对？”
我笑而不语。
“对了嫂子，”她忽然来了兴致，“我给你讲讲小时候的事吧！”
“我出生没多久大哥就离开龙宫了。待他重返这里时，身上的龙力特别强，都说他要化龙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向往，“那时候的大哥真的好厉害，连父王都对他刮目相看。”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述，心中却突然有一个疑问突然在心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