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明×林雾桁=无限不循环小数……”
——
阳光很明媚,但阳光带上了小雨,小雨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好似珍珠坠落人间。
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晶莹剔透的雨痕,仿佛是天空的密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
“这节课上到这,大家自由下课。”老师话落,教室立马变得哄闹起来。
“数学好难啊,”上完数学课的我耷拉着脑袋,嘟囔着,“小明,借你数学笔记本看看。”
“在桌上自己拿。”
我拿起沈逾明的数学笔记看了起来。好工整,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好羡慕你,聪明,全科都好。果然我还是适合画素描。”上面的字看得我头晕目眩,我便开始摆弄起笔记本。
数学笔记没看进去多少,中午吃什么到想了十几种。
我发着呆,喃喃自语:“石锅拌饭,红烧肉,糖醋里脊……”
可见我的思想已经飘到放学后的餐厅了。
他闻声转头看着我,笑着弹了弹我的额头,调侃道,“别再想你中午吃什么了,还早着呢!”
“啊!你干什么?我不理你了,哼!”我捂着额头,别过头去,继续摆弄他的笔记本。
“别呀!你今天中午吃什么,我请你还不行吗。”他打趣道。
“这还差不多。”我傲娇地昂了昂头,低头继续摆弄笔记本。
…
过了会,我旁边的翻书声突然停了,我扭头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站起身,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故作不在意的说:“我要去小卖部,你要喝点什么吗?”
“你请客嘛?那我就要樱花酸奶,谢谢啦!”
“嗯。”他回答后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默默记下:原来她喜欢樱花的东西啊。
…
我把本子合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心想:真是个幼稚鬼。嗯?这是什么?
我翻开笔记本,看见扉页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我凑近看,上面写了一个式子:
“沈逾明×林雾桁=无限不循环小数”
我愣了一下,随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沈逾明是幼稚鬼实锤了。我拿起笔在旁边批注:
“等于数学考零分。”
写完后,我偷笑着把笔记本塞进他的抽屉里。
把笔记本塞进他抽屉的同时,掉出来一个牛皮本。我把本子从地上捡起来,是一个草稿本啊。我翻开草稿本,想看看他有没有“黑历史著作”。
我翻了翻什么都没有,直到中间一页,里面有一幅“有倾斜天窗的阁楼画室”的素描。这个草稿本没用多少纸张,但这幅素描在本子的最中间一页,显然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这幅素描。
在素描的下面标注了几句文字:
“雾雾喜欢画画,我要设计一个‘雾雾专属画室’。”
“阳光会在下午3:00斜照到画架,像给雾雾的画笔镀一层金。”
看得我脸颊一热,立马把本子关起来。
…
“你在干什么?”
我闻声望去,是沈逾明回来了。
“你看到了什么?”他身体微微颤抖,语气也有些急躁。
“没……没什么。”我把本子放在他桌面上。
他一把抢过本子,扔进抽屉里。我好像惹他生气了,我垂下头不再看他。
“画室是我随便乱画的,你别介意。”实则他是怕我知道后离他而去。想掩埋自己的心,但又忍不住在意自己的心。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嗯,我不介意,没关系的。”我立马摇摇头。
但我不免有些失落,只是草稿,只是巧合。
…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我走出校园,很意外他今天没有等我。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心里还在回想着他数学笔记本上的那句话。
“沈逾明×林雾桁=无限不循环小数”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
无限不循环小数代表着永恒。
“沈逾明×林雾桁=永恒”
…
每次闹矛盾我都会说:“我不理你了!”
“无限不循环小数=无理数=“我理你”的谐音。”
…
我都知道。我感觉我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将要萌发,可能我也没那个勇气让它茁壮的生根发芽吧。
“叮叮!”一阵风吹过,床头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我扭头看去,风铃在阳光的照射下如水晶般绚烂,我便一时失了神。
…
“画点好的吧,比如樱花,现在正值樱花开放的季节,落的时候也像下雪。”
“像那些不好的,就过去吧,人都要向前看,是你父亲的错,不要把不好的都扣在自己头上,不要……把不美好的过去继续留在自己之后的人生里……”
“雾雾喜欢画画,我要设计一个‘雾雾专属画室’。”
“阳光会在下午3:00斜照到画架,像给雾雾的画笔镀一层金。”
…
回过神,我立马将这一幕画下来。
一串风铃,一片樱花,一个人,一个人……
…
事件的缓和是在一次美术课上。
他故意把水性笔摔在我脚边,在他弯腰捡笔时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调侃:“你的帆布鞋和我的运动鞋是同款白。”
之后他若无其事地起身,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蝉鸣。
他看我愣神,便低下头来画画。
老师在讲台上转身画示范板书,他用手肘戳了戳我,趁老师不注意把自己的速写本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去——画的是我低头削铅笔的样子,马尾辫上还沾着橡皮屑。
我脸一红,一个橡皮砸在他后颈。他正准备转过头,发现老师看了过来,立马装作认真画画的样子。
我打量着他的画,趁老师转身,把画推到他的桌面上,用笔尖戳了戳他手背:“比例错了,我哪有这么胖。”
“是光线问题”他挑眉,凑近我,轻轻地在我耳边吹了口气“要不……我凑近看看?”
我用手拦住他凑过来的脸:“别闹……”
…
“叮铃铃,下课了。”我望向窗外,不知何时下
起了雨,我看着美术楼和教学楼之间的距离,我真是个可怜虫,没带伞。
就在我背起书包准备冲进雨里的时候,刚跑到
教室门口就撞上了一堵人肉墙。
“啊,我的鼻子…”我抬头想看看是哪个缺德的人,沈逾明?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书包带子,“你这样是不行了,会感冒的,要不和我一起走?”他晃了晃手中的伞。
“好…那你先放开我!”
…
雨幕把世界泡得模糊,他的伞沿滴着水,在我们之间织出半透明的帘幕。樱花落在他睫毛上,我想伸手替他摘,却又蜷回指尖。
“你头发上…”他忽然伸手,我下意识屏住呼
吸。
他的指尖擦过我耳后,轻轻捏住一片粉白花瓣。我的后颈泛起细密的痒,像有樱花顺着衣领滑进去。
“谢…谢谢。”我低头看他运动鞋上的泥点,发
现和我的帆布鞋沾到了同一块水洼。
他突然笑出声,伞骨“咔嗒”一声卡住:“林雾桁,你耳朵红得像我调色板里的玫瑰茜红。”
我猛地抬头,撞上他眼底的笑意,心跳声盖过了雨声。远处传来上课铃,他把伞往我这边推了推:“跑吗?”
“跑。”
我们在雨中狂奔,他的书包带蹭过我的手背,我想起刚才他指尖的温度,突然希望这场雨永远下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