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樱花……也喜欢雾。”
——
月光降临,我还在画画。一阵阵困意袭来,以为自己没睡着,直到我睁开了眼睛……
都放学了还要给我布置任务,我真的美醉了。
“雾雾还在画画呢。”他走进画室,凑到我身边。他看着我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直到我头砸在调色盘上,鼻尖沾了沾钴蓝色。他笑得更大声了,立马掏出手机对着我狂拍。
“雾雾版蓝精灵诞生!”
听到动静的我迷迷糊糊地醒了,擦了擦鼻子,随后抬头对上了他的手机镜头。我一秒惊醒,气急败坏地拿着画笔就追着他跑:“沈逾明你个狗东西!明天就把你睡懒觉流口水的样子画成表情包!”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我装作没听见,沾起一把颜料就往他身上戳。
“我才不听呢,你给我等着!”
我追着他在画室里跑了三圈,直到我们笑到地上缺氧。
他扯着自己白衬衫被我戳上的红色颜料的地方:“雾雾,这个形状好像一个爱心耶!”
我探头往去,只见红颜料在他衣服上形成了扭扭捏捏的爱心。
我嗤笑一声:“看来你回去要好好洗衣服咯!”
“我才不洗,雾雾画的爱心我这一周要留在身上。”他捏了捏我的脸,趁我不备重新沾起钴蓝色涂在我鼻子上。
“沈逾明你给我等着!”
深夜,在寂静的画室里,多了一丝欢闹声。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几分。
…
校园里,在光的投影下,书桌上的阴影歪歪扭扭的拼凑成一个“明”字。和他衣服上的爱心一样,很模糊,却像是不小心说漏嘴的心声。
…
我望着风铃发呆,突然感觉手中一空,抬头往去瞬间气愤。
“还给我!”
“这么喜欢吗,天天带着我送你的风铃。”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中的风铃,我伸手去拿,他又迅速收回手。
我感到一阵气恼,拿起橡皮擦就砸向他后颈,他却转身躲开了。
“你来拿呀,你来拿呀!”他把风铃藏进校服帽子里,贱兮兮地逗我,“叫声哥哥就还你~”
我恼羞成怒,直接跳起来抢,“我之前还觉得你人挺温柔的,现在原形毕露了是吧?”
“再跳就抱你咯~”他把风铃举得高高的。
我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跳得更高了。
突然他耳尖一红,轻咳一声,反手就把风铃塞进我兜里。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说:
“笨死了,走光了都不知道。”
他强装镇定地扯了扯校服帽子,转移目光望向别处,耳尖还没散去的红晕出卖了他。
我愣了半秒,回过神低头一看才发觉,我穿的是裙子!我瞬间满脸通红,用力锤了他一拳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跑了一段距离,我扭头,已经看不见他了。我单手撑在墙上,心脏剧烈舞动着,久久不能平复。
我拿出兜里的风铃。太阳的反光通过风铃折射到我眼睛了里,我被刺得睁不开眼,眼前一片黑色,我仿佛看见了什么。
…
“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他站在我后排,故意摆出“剪刀手”挡在我头顶。我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镜头。
“预备,321!”当摄影师喊“茄子”时,他突然凑近我耳边。
“其实我——”他还没说完,快门声就打断了他的话。
感受到耳边吹来属于他的温度,我耳尖无意识的泛红,感觉头脑发热,心不受控制地要跳出来。
后面再追问他,他死活不肯告诉我,开什么条件都不吭声。
照片洗出来后,他的手刚好遮住我泛红的耳尖,我的嘴角却在他影子里微微上扬。
…
“雾雾,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球服是11吗?”
我摇摇头:“为什么?”
他凑近我,温热呼吸喷洒在我脖颈,我浑身一颤。
“因为11就像两根筷子。”
“筷子怎么了嘛?”
我疑惑的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他察觉到我的眼神,低头轻笑。
“之所以像两根筷子,是因为……”他突然停顿卖个关子,我的心就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用期盼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因为一根夹樱花,一根夹雾。”
我装作不在意地摆弄手指,耳根发烫。
“我喜欢樱花……也喜欢雾。”
我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我不敢回答他,是不知道怎么回。我赶紧在内心给自己找补。
“说不定是巧合呢?”“说不定他喜欢的真的是雾呢?”
他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显得有些担心:“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我没事我没事,对了你的速写本还在我这里,我明天还你。”我回过神来,迅速转移话题。
“好,那明天3:00我在你家楼下的樱花树下等你,刚好我有事要和你说。”
“嗯。”
我抬头看向他,太阳在他头顶,像是给他加了一层薄薄的滤镜,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阳光依旧正好,发现我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速写本。抬起头,看见沈逾明再向我走来。
“原来……已经到了。”
我把速写本递给他:“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我喜欢樱花,也……”
“怎么又是这句话?你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打断他的话,不敢再听下去,我怕我又不争气的掉下眼泪。
“……喜欢雾雾。”他把话补充完,垂下脑袋,握着速写本的手骨微微泛白。
听到这句话的我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见我一直没回答,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这很突然,但马上就要毕业了,而且我们的大学相隔108公里,我也不想留下遗憾。”说着说着,他声音有些哽咽。这是我第一次见一个男生在我面前红了眼眶,“你不答应也没事,毕竟人生还长着,我…”
“我也喜欢你,小明。”我反应过来,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好受。
“你说什么?我…我…”他有点急,都变得语无伦次了。
我看到他这样,心里一紧,鬼使神差地就抱住了他。
他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回抱住我,“雾雾,等我考上建筑系,以后给你设计带天窗的阁楼画室…”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在了我唇上,唇齿相依。
他吻的很轻,像是小心试探。感受到唇上的触感,我心里一阵悸动,思绪渐渐回笼,闭上眼睛,双手也攀上了他的脖子。
…
樱花树下,两人相拥在一起,诉说着最真挚的离别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