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会议室,秋染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湛星寐,她自然是相信湛星寐是无辜的,但是怎么样才能证明呢?
越漫修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的,他也不信湛星寐会因为争风吃醋这点小事打人。
怎么办?
秋染仔细思索了一番,凑到越漫修耳边耳语了几句,越漫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有计划了。
……
夜晚降临,湛星寐躺在禁闭室的床上,思绪万千,何致锃简直就是个疯子。
一阵微风拂过,湛星寐猛的坐起身,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何致锃身上那股恶心的味道!
他不是受伤很严重吗?为什么会来禁闭室?
不好的预感传遍全身,湛星寐立刻站起身迎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只拳头突然从门外砸了进来,钢制的门立刻被打了一个窟窿,何致锃一脚踹开碍事的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没想到吧,我又来了。”何致锃猥琐的笑了。
“我已经知道你是感染者了。”
何致锃闻言一愣,随后大笑:“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但是普通感染者的力量还是太弱了,连你都打不过,这回,我可是带了一剂猛药!”
何致锃从身后掏出一个小瓶,里面的液体黑不溜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可是那位大人给我的,增强感染指数的猛药,这样我就能变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等湛星寐看清那液体,何致锃就将它一饮而尽,随后将瓶子随意砸在地上,他脱掉外套,展示着手臂上少量的黑色鳞片,喝完药后,鳞片的数量猛增,整只手臂都密密麻麻长满了黑色鳞片。
何致锃凝结手上的力量,蓄力,随后猛然出拳,拳头狠狠打在湛星寐的腹部,湛星寐忽的飞了出去,随后狠狠砸在墙壁上,墙壁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湛星寐只感觉喉咙一甜,一大股血从口腔中流了出来。
“现在,就让我了结了你,然后取走你的机械眼珠!”
何致锃活动着筋骨,朝着湛星寐缓缓靠近。
就在这时,一道冰锥狠狠刺向何致锃,何致锃的肩部被猛然刺穿,何致锃回头一看,是白天打架的那个白发女孩。
“秋染……快走!”湛星寐艰难的发出声音。
秋染拔出冰锥,正想刺向要害时,就见何致锃像完全没受伤一样抓起自己的领子,恶狠狠的摔了出去。
“一群废物……给你们看看感染者的强大力量!”
何致锃走到已经疼的无法动弹的秋染面前,指了指刚刚被冰锥刺出的伤口,伤口在一瞬间愈合如初,根本看不出任何疤痕。
秋染震惊的无言以对,她缓缓起身,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你其实是在诬陷湛星寐,对吗?”秋染强撑着身子问道。
何致锃闻言哈哈大笑,道:“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反正你们俩都离死不远了。没错,我就是在诬陷她,那又怎么样呢?你们又没有证据!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怎么成为感染者的,仅凭自己吗?”
“当然不是,多亏了那位大人帮忙,我才成为了感染者,一下就从籍籍无名的小重构者摇身一变成为学校的最强重构者,这感觉简直太爽啦!我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何致锃走到湛星寐面前,拎着她的头发把头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着她的头,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假清高的人,装什么高贵?最后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下?”
湛星寐似乎看出了秋染的意图,她开口说道:“这也不是你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我自己的力量!你懂个屁!那位大人给我的力量,就是我自己的力量!”
何致锃一脚踢在湛星寐的头上,引得湛星寐连连咳嗽。
“我实在不明白,你说要取湛星寐的机械眼珠,你要拿去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湛星寐的父亲是ICF局迹介分局局长,这个湛星寐生下来就少一只眼睛,所以她那个手眼通天的父亲邀请了科学巨匠汤末寅帮忙研制了机械眼珠,那位大人让我取了这机械眼珠做调查,因为咱们组织正在搜寻全世界各地汤末寅留下的痕迹。”
秋染有些震惊的看向湛星寐,原来她有如此高的战斗水平是因为受了军方父亲的训练,湛星寐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这个白毛怪胎,莫名其妙想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何致锃右手迅速凝结土拳向秋染砸去,秋染已无还手能力,就在她闭眼等揍的时候,湛星寐却已直起身子冲来挡住了这一击。
湛星寐的腹部又一次遭受了巨大创伤,她失去力量的向后倒去,嘴角溢血的跌坐在秋染怀里。
“装什么英雄!”何致锃快步走向湛星寐,伸手狠狠掏入她的眼眶,摘取了那颗机械眼珠,湛星寐受不了巨大的痛苦昏了过去。
秋染看着怀里重伤的湛星寐,抬头正视何致锃:“你的罪行,都将公布于世!”
“哦?怎么公布于世,你俩都要死了诶。”何致锃玩味的笑着说。
“你看看,这是什么!”秋染从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轻按按钮,何致锃刚刚说过的话从中传出。
何致锃一愣,随即大笑起来,道:“你们两个都要被我杀死了,我到时候再销毁录音笔,不就万事大吉了?”
“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嗯?”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雷光从屋外闪进屋内,待雷光散尽,一位身穿警服的男子持长枪站定在何致锃面前。
不等何致锃开口,警服男子立刻出枪牢牢将何致锃钉在墙上,随后手捏巨大雷球打入何致锃体内,何致锃立即发出痛苦的哀嚎,失去了任何动弹的能力。
跟着进入禁闭室的还有气喘吁吁的越漫修和一众警员,原来拖延时间是为了让越漫修在学校警戒松懈之时翻墙出去报警。
男子给何致锃戴上手铐,挥手示意身后警员上前逮捕,随后走到已经脱力的秋染和湛星寐面前,蹲下身问道:“你们怎么样?要不要帮你们叫医生?”
秋染这才发现男人长了一张与湛星寐极其相似的脸,看来这位就是她的父亲了。
“湛叔叔,你快带湛星寐去校医部吧,她伤得不轻,都吐血了。”秋染挣扎着起身扶起湛星寐交送到男人手里,湛星寐已经因重伤昏迷了过去。
“你也来,你也受伤了。”男人背起湛星寐,摆摆头让秋染也跟上,秋染拿着录音笔递给男人,跟了上去。
……
“没想到事情是这样……”校医室内,云端月校长听完男人的描述,大为震惊。
湛星寐已经被安置在病床上接受治疗,尽管秋染再三表示自己没有受大伤,但校医们还是让秋染在病床上躺下休息。
“没想到湛星寐同学是湛策局长您的女儿啊,我就知道湛星寐这孩子面相大好,器宇不凡,定是继承了您的基因!”门湖校长谄媚的搓手笑着,全然没了之前那副恶心嘴脸。
秋染见到门湖校长这副恶臭模样,有些反胃的别过头。
杜荫在湛星寐病床旁忙前忙后,指挥医生来帮忙疗伤,只有李瑾孤零零的站在角落,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昏迷的湛星寐,似乎有些落寞。
杜荫自然也看到了李瑾那副失神模样,她挥手招呼道:“李瑾,你过来看看湛星寐同学有没有被感染,她刚和感染者交手过又出了这么多血,有被感染的风险。”
李瑾回过神来,连忙来到床前检查,湛星寐满脸的伤证明了她所经历的那场恶战。李瑾失神的摸了摸湛星寐伤痕累累的脸,有些恍惚。
“何致锃会交送ICF局处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湛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湛星寐,转身离去。
“好嘞,好嘞!您慢走!”门湖校长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云端月校长也出了校医室,校医室病房里只剩下一众医生和两位伤员。
“李瑾,过来。”杜荫对着李瑾招招手。
李瑾来到杜荫身前,杜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机械眼珠,道:“我教过你如何给病人安装机械器官,等湛星寐醒后,你帮她安装这颗机械眼珠,顺便向她道个歉。”
李瑾懵懂的点了点头,接过机械眼珠放进口袋。
“咳……咳咳……水……”
湛星寐在这时醒来,她的音道艰难发出了几个字。李瑾听到后,连忙端起水杯送到湛星寐嘴边,湛星寐连连喝了好几口。
杜荫似乎是想给她们创造一点私人空间,招呼着其他医生出了校医室。
躺在隔壁床的秋染也想起身离开,但是身上的剧痛不允许她动弹半分,她只好躺在床上看二人交谈。
湛星寐想坐起身,但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李瑾听闻立马扶着湛星寐,帮助她坐了起来。
“我的左眼……怎么看不见了?”湛星寐哑着嗓子问道。
李瑾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机械眼珠,说道:“你的机械眼珠在战斗中被取下来了,我现在帮你安上。”
李瑾拿着机械眼珠凑近湛星寐的脸,两人的呼吸立即交缠在一起,湛星寐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耳根通红,脸颊发烫,口中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瑾轻轻将机械眼珠放入湛星寐空白一片的左眼眶,双手轻轻调动着位置,她开口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该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就来谴责你,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湛星寐能感受到李瑾微微局促不安的呼吸,李瑾那副极其好看的脸蛋近在咫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没关系,我能理解你。”
秋染在一边恨不得自己钻进地缝里,自己这是来当电灯泡的吗?
“你试试,左眼能不能看见了?”
湛星寐眨了眨眼睛,左眼果然恢复了视力,她来不及感谢,就正对上李瑾关切的目光,那双纯黑色的眸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四目相对,湛星寐只感觉自己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如果说之前都只是好感,那这一刻,就是心动。
李瑾见湛星寐久久没有动静,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湛星寐,你还好吗?”
“还……还好!”湛星寐回过神来,她有些害羞的避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谢谢你,李瑾。”
李瑾露出很标准的微笑,她俯下身凑到湛星寐滚烫的耳边轻声说道:“也谢谢你,能原谅我。”
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湛星寐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此时此刻她只能听到李瑾那声谢谢,李瑾柔和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回荡。
“湛星寐!你没事吧!”
越漫修在此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就见李瑾和湛星寐凑的极近,他不解道:“你俩凑那么近干啥呢?”
湛星寐闻言连忙坐直了腰,李瑾则笑着挪开了身子。
朱淼也在此时冲进了房间,她径直跑到秋染的床边,一把握住秋染的手,两眼瞬间蓄满眼泪:“染染!我听说你被那个何致锃打了!我立马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啦……只是一点小伤……”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朱淼一头倒在秋染怀里大哭了起来,秋染伸手摸着朱淼的头以示安慰,凌显在一旁不屑的瞥了一眼朱淼,,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递给秋染,秋染有些不明所以。
“我家里是学医的,这个药很有效。”凌显冷冷的说道。
随后凌显走到湛星寐床边,同样递给她一瓶药,然后说道:“你被诬陷了竟然什么都不说,是蠢吗?”
“你他妈就别水滴石穿了!”越漫修坐在湛星寐床上骂骂咧咧的。
“那个词叫落井下石……”湛星寐凑到越漫修耳边小声说道,越漫修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见大家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李瑾满意的笑了。
……
在迹介市的某所地下赌场内,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vip包厢内,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赌桌上的赌局,随手把筹码扔在一边。
“魏大人……”一个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包厢,凑到男人耳边耳语道,“何致锃他……被抓了……”
男人冷哼一声,道:“呵,我早料到他是个废物。”
男人挥挥手,示意赌桌上的赌徒们安静,他站起身,说道:“去部署好下一步对策,攻下迹介市我们势在必得。”
赌徒们各自领了任务准备离开房间,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住他们,道:“小心那个云端月学院的行动组,能做掉的话尽快做掉。”
“是!一切为了‘失’组织!”
……
秋染回到宿舍房间,扑通一声重重的躺在床上,凌显的药果然有用,她的伤口差不多已经愈合了。
今天可谓是惊险万分,要不是自己提前叫了越漫修去报警,她和湛星寐可能都要丧命于何致锃之手。
秋染拿出手机,行动组群里朱淼和凌显正拌着嘴,越漫修自顾自的发着自己新练的肌肉的帅照,李瑾礼貌性的夸了两句,湛星寐则发了一个可爱的动漫表情包。
秋染无心加入其中,她太累了。
正准备洗漱睡觉,秋染突然听到一声异动,追寻其源头,竟然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
秋染打开包,里面那颗幽蓝色的龙蛋居然在不停颤抖,蛋壳上有自己战斗时不慎洒上去的血液。
蛋壳悄悄裂开了一条缝,裂缝逐渐扩大,蔓延至整个蛋身,龙蛋的摇晃也越来越剧烈。
秋染伸手抚摸上龙蛋,龙蛋猛然破碎,一条极小的蓝色的龙从中窜了出来。
“我的妈呀!”
秋染吓得连连后退,那条小龙似乎已经认定了秋染,直直冲着秋染游来,缠在秋染脖子上。
“你……你先下来,听我说!”
小龙闻言,竟真的乖乖从脖子上下来,躺在地上,一阵蓝光闪烁,小龙突然化作一个蓝发女孩坐在地上,女孩头上长着一对龙角,身后有一条长长的蓝色龙尾,她睁着一双赤红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秋染。
“主人!”
“???”
怎么还会变人形啊?!
秋染惊得说不出话来,女孩却凑上前抱住了秋染的胳膊,说道:“从今往后,我就是主人的宠物啦!”
“你……我……”
“主人主人,我还没名字呢,主人给我起个名字吧!”
秋染把胳膊从女孩手中抽了出来,仔细想了想,多一个伙伴好像也不是坏事,她从书柜里抽了一本字典,随便翻开一页,第一个字赫然是“弑”字。
“你是龙,那就姓龙吧,名字嘛,就叫龙弑吧。平时我就叫你小弑,怎么样?”
女孩很高兴的蹦了蹦,“我叫龙弑!我叫龙弑!”
“小弑,你有战斗能力吗?”
“有啊,我会保护主人的!”
龙弑很开心的样子,晃着脑袋,头上小小的龙角跟着脑袋一动一动。
“不过我需要很多的睡眠,因为我还是小龙,平时我就围在主人脖子上睡觉,怎么样!”
冥龙围脖吗,有点意思。
秋染伸手摸了摸龙弑的头,龙弑蹭蹭秋染的手,满脸舒服的样子。
“我今天很累了,打算马上睡觉,你也一起吗?”
“好!”
龙弑化作一条小龙,乖巧的围在秋染脖间,顷刻间就沉沉睡去。
秋染伸手点了点龙弑的脑袋,准备洗漱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