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我约好了陈家小姐一起去集市观光,入夜,我们一起在庙会游街的大街碰面。
张灯结彩,灯笼高挂。满街都是喜庆和热闹。我们二人在人群中,牵手一起同行,人群拥挤,被挤得站不稳。身边之人手心传来温热安心的热度,内心的紧张害怕少了一些。
糖葫芦小贩卖力吆喝,客人却寥寥,我觉得辛酸,养家糊口不易,尽管自己也活的捉襟见肘,但是还是忍不住要了一串。
外头裹着糖衣里头是爆满红彤彤的山楂果子,张口咬下去,满口酸甜。山楂的酸令口水控制不住一直流,糖衣的甜又好像蜜糖,压下了酸的牙根发软的味道。
糖衣的甜就好像是可以治愈一切的不安和辛酸,抚平了一切的辛苦和劳累。我吃了一颗,直到咽下嘴里什么也不剩,才注意到旁边之人一直注意自己。
目光灼灼眼神定定不偏不移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心虚,咽了一下口水。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话匣子:“你也要吃一口吗?”我作势伸过去将糖葫芦递到她唇边。
她的唇真好看,鲜红娇嫩,水灵灵的光泽和爆满的形状,比糖葫芦还诱人。喉头燥热浑身发热出了闷汗。
借口散步消热,拉着人去了纸人摊子,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剪纸和纸人摆在柜子里。陈小姐自幼文静乖巧,喜爱诗书技艺。
对于这种自然没有抵抗力,选了一个女生,头上斜斜挽着发团,插着一根素簪,手拿折扇。还有几个类似正中间发团和簪子,两根簪子,她似乎偏爱这个,一口价要了下来。老板倒也干脆。一口价:“姑娘好眼光,这个最简单干净。就收您十五文钱了。”
陈小姐付了碎银,老板递给她,她似乎心情大好拿着眼睛都挪不开,声音都染上了愉悦罕见在外头开口说话:“不用找了。”
又去了皮影戏。
正在讲一个修士一柄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的故事。那修士有一长棍和暗器,还有一柄十分强力十分快的剑。二人听的入迷。陈小姐听到某处忽然打断了说书先生,大声反驳:“不对,这里的招式不对,不是横扫,而是直接对击。他也不是强力,而是十分厉害!”说书先生被打断有些恼羞成怒。
厉声反驳:“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一贯柔弱胆小的陈小姐竟然不顾众人注视,当众反击:“我就是知道。”——柔弱少女此刻异常坚定,脸色都染上了薄红。
被灯笼照耀愈发鲜艳。美得不可方物。我看见了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柔情似水温柔少女,并肩而行背影逐渐走远直到不见。
谁知道呢?陈小姐那不为人知,却轰轰烈烈的过往,那个少年在她眼中不灭的烙印。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也不会熄灭。
我叫陈姣姣是一个员外家的大小姐。今天本是我十六岁的生辰。
可是今天家中发生了一件怪事,原本给我准备的生辰礼物价值连城的翠鸟明珠簪子不见了。
那是爹爹托人找了天工巧匠的匠人打造的世间仅此一只的“神鸟簪子”,翠鸟寓意快乐天真,爹爹希望我可以和翠鸟一般永远无忧无虑,可惜这簪子却好端端不见了。
爹爹大发雷霆
家中的人人人自危都不敢出声。我想要劝解一二却听见了爹爹略带抱歉的声音:“对不住啊娇娇,是爹爹不好。”娇娇是我的闺名,爹爹一般不是大事不会叫我的小名。
我原本就不是很喜欢爹爹为了我大费周章,如今簪子丢了,也算是一种成全。我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没关系。”
话才说出口就听见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一个家仆匆匆忙忙跑来,身上带着血腥气身上负伤,他慌里慌张的说:“不好了!门口有妖物,着实厉害,员外快逃跑吧。”
爹爹一听就要离开。门却被一脚踢开。一只虎背熊腰高大威猛的熊妖直接一脚踢飞了家仆,飞身对着爹爹扑去,爹爹吓傻了还是我一脚踢开他这才躲开了熊妖的爪子,没有让爹爹成为熊妖爪下亡魂。熊妖恼羞成怒对着我大吼一声扑过来。眼看着我躲避不过去闭着眼睛等待疼痛。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柄黑色的缠着黑蛇的铁杵击飞了黑熊,黑熊被击中了脸颊瞬间呕吐鲜血鲜血流在了地上。黑色的杵飞回了黑衣少年手上,少年一身黑色的长袍头上一根黑色的长发带俊秀苍白的脸,修长的手指抓着黑杵看着黑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修为不错,恰好拿你内丹替我提升修为。”
说完扔出了黑蛇杵。
杵飞到了黑熊的胸口猛地一下刺入黑熊心口,黑熊瞬间身体僵硬,心口血飞溅庞大的身躯直直的倒了下去。黑熊精怪死了。我想要谢谢这个少侠,还没道谢就被他打断了,他的语气几分随性和随便:“道谢就不必了,以身相许吧!”登徒子!不过陈姣姣转念想一想,他确实救了自己的性命,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她想要说可以。
黑衣少年再度开口语气还是几分漫不经心,只是漫不经心之中夹杂了一丝认真和笑意:“我可不需要一个千金大小姐,和我除妖卖命,你身娇体贵万一伤到哪里我可担待不起。”
看不起人。
我哪里有那么娇贵。陈姣姣脸色不服气面色不好看,带着赌气一般的意思开口:“我可以降妖除魔,不怕吃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真和娇纵,黑衣少年取出熊妖内丹的手顿了一下面色有一瞬间僵硬,紧接着开口:“当真?”陈姣姣还在置气没有意识到少年话中的意思。:“当真。”
黑衣少年笑了一下收好了黑熊的内丹。转头对着娇俏少女说:“那就跟上来吧。”
陈姣姣在小屋子里做饭,看着锅里的饭菜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她想着今天的鸡还没有喂。她舀了一碗稻米出去撒在地上,鸡群就围了上来,她切了一个西瓜,西瓜在后院的井水里头泡过冰冰凉凉的特别解暑。
七八月的天气酷热异常。
她啃着西瓜坐在藤椅上看着屋外的路,眼神时不时殷切的看着,手里的西瓜很快吃完了,她又拿了一扇抓着吃。
门口走来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身影慢慢走近,只是不如往常没有和陈姣姣贫嘴,反而沉默着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有路过了陈姣姣。黑色的衣袍扫过少女的手指。带起一阵腥风衣角沾水夜露冷到了心里。
陈姣姣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闻到了少年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陈姣姣吃完了西瓜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就算再怎么迟钝也知道少年可能出了事情。
她下意识想要问清楚,却一想少年的心性,这么去问少年肯定不会告诉她。她想了一想。从锅里端出来了饭菜。对着屋内的少年大喊了一声:“吃饭了。”没有听见少年的回应,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了少年有些低弱的声音:“我不饿。”
少年想要强装自己没事,但是奈何身体太虚弱了,声音里头掩饰不住的虚弱和疲惫。陈姣姣听了觉得不放心。她特意对着屋内大喊一边喊一边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可是少年还是没有反应。
陈姣姣的心底愈发不安了。换了以往少年早就起来和自己斗嘴,争抢鸡腿了,可是今日少年一点反应也没有,陈姣姣感觉到少年的异常愈发觉得不对劲。她放下了手里的鸡腿,不想要惊动少年,蹑手蹑脚进了屋子。
她轻轻推开了门,屋子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她摸黑朝着床边去。她看不清楚东西她中间差点摔一跤,好不容易靠近了少年,却看见了床上蜷缩身子的少年。
她眼神不好只看见了床上蜷缩成一小团的黑影,她知道那就是少年。
她闻到了房间里淡淡的血腥味下意识蹙眉,她听见了少年微弱的颤抖的呼吸,以及少年身体微微的颤抖,少年蜷缩着身体在床上小声的呻吟,似乎是很痛他的声音都是隐忍的痛楚。
陈姣姣猜测他肯定是受伤了,心里一着急脚下也快了一些,恰好在胡乱摸索之中摸到了少年滚烫满是冷汗的额头,摸到了额头的少女吓的魂飞魄散,但是她伸手朝下拉住了少年的手。
摸到手的同时也摸到了一手温热黏腻的液体,陈姣姣感觉到手上的血又是一惊,她感觉到手下的血几乎满手都是。
她不敢想少年身上会有多少血。
只知道少年的伤估计很重。
她柔着嗓音轻声哄小孩一般,没有了往日得刁蛮刻薄:“不要按着了,会流很多血。”她的柔声细语并未起到作用。反而听见少年愈发难挨得一声闷哼:
“疼。”
她顿时心慌得不知所措。
她从未给人看过病,更别提受了这么严重得伤了,她对于这些伤口可谓一窍不通。眼下可如何是好!罢了也只能她来了。
眼下这里也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够帮得上忙的人也只有自己了,总不能够看着他疼的这么难受放着这么严重的伤不管他的死活吧。
陈姣姣咬了咬牙狠下心伸手去探向少年流血的地方,根据适才摸到的位置回忆应该是在小腹的地方。
她伸手摸过去。
果然摸到一手鲜血。
她还摸到了少年的手,冰凉的好似冰块一般,她没有墨迹伸手拉开了少年的手,少年一惊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哼唧了一声,带着威胁和霸道的语气恶狠狠的威胁她只是因为受伤声音听起来反而软绵绵的:“你干什么?”
陈姣姣没有计较他的不识好歹反而从容的说:“替你查看伤口。”说完手下发力按了一下他的腹部,少年疼得瞬间闷哼一声身子下意识蜷缩在一起起来又被陈姣姣粗鲁的扒开。
已经摸到了他的伤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