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渊缓过来了一些劲起身走向了门外,他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眼底若有所思,到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姣姣看见了沈长渊苍白的脸色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还在昏迷不醒性命垂危的发小顿时就又狠下心来开口:“走吧!道长我们赶路快的话只要三天就可以到达。”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这句话无非就在在和沈长渊说快一点赶路。
沈长渊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走到了屋外,陈姣姣见状也跟了上去。
二人走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安阳县,这里人多但是地方却比较小,二人赶路这么久也累了,陈姣姣看着面色苍白捂着小腹的沈长渊有些想要上前关心,她心里一惊暗叹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赶路这么久也饿了她看着沈长渊说了一句:“我肚子饿了,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饭馆。”说完一路小跑出去了,沈长渊站在原地等着她回来。
陈姣姣看了一路选了一家还看的过眼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的饭馆,她选定了就这家饭馆。
她选好了饭馆就赶回来一眼就看见了身体有些佝偻弯着腰的沈长渊,她知道沈长渊不舒服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她快步走上前看着沈长渊脸色比之前更白了有些关心的说:“你没事吧?要不休息一晚上再走。”
要是骨头没换成人还出事了就不好了。
沈长渊听见了陈姣姣这么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还是逞强说道:“我没事的,我看吃了饭就赶路吧。”
听见了沈长渊这么说陈姣姣也没有强迫他,只是想要伸手去扶他,但是没想到沈长渊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陈姣姣的手,他似乎不太喜欢陈姣姣的接触蹙眉语气透着刻意的疏离:“陈姑娘,还请自重。”
听见了这句话的陈姣姣伸出去的手猛地顿住了,僵硬在了半空稍后又悻悻的缩了回来,陈姣姣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淡声语气疏离的说了一句:“好,沈道长保重身体。”
二人走到了饭馆陈姣姣叫来了店小二,店小二走过来点头哈腰的说了一句:“二位想要吃什么呀?我们这里红烧鲈鱼和清蒸大虾乃是特色菜。”
陈姣姣听见了店小二的话说了一句:“来一道清蒸大虾和红烧鲈鱼还有一壶西湖龙井还有糯米桃花糕。”店小二听见了这句话瞬间欢欢喜喜的应承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陈姣姣看见了沈长渊面色苍白看见他死死的拿着小腹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你痛的厉害吗?要不然吃饭之后带你去药房看看?”她的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担忧,沈长渊说了一句还是逞强忍痛说了一句:“不用了。”
陈姣姣见他一直拒绝她的好意也没有一直问下去,显得自己舔狗。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不一会儿店小二的菜品都到齐了,店小二说了一句:“客官二位慢吃。”
陈姣姣点了点头伸出了筷子夹了一筷子大虾,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很鲜美,又吃了一口红烧鲈鱼鲈鱼味道也很鲜美她吃了好几口却发觉对面的人一口未动。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筷子,有些羞愧的说道:“忘记了你不能吃这些荤腥,胃会疼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点一道水煮白菜和豆腐紫菜汤吧!”
她倒是贴心还知道沈长渊吃不了荤腥。
只是她刚想要叫来店小二就听见了沈长渊说了一句:“不用了,沈某就吃这些。”说完伸手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大虾,吃了一口之后他又喝了一口西湖龙井。
陈姣姣看着这个人在自己眼前吃了一道菜又喝了一口茶顿时觉得有些吃惊,据她所知沈长渊的胃疾乃是很严重的地步,几乎一发作就会疼的昏死过去的地步,他的饮食一直以来都很小心。
要么一点儿不吃要么就吃一些水煮青菜,稍微吃一点荤腥油腻都会疼的半死不活。
可是今天他竟然吃了一只虾进去,简直不可思议。
陈姣姣主要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胃疼而耽误行程,但是却不好明面上说出来,只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沈道长,不怕胃疾发作了吗?”
沈长渊听出了陈姣姣话里的意思笑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姑娘言重了,这么一点吃的还不至于胃痛。”话是这么说但是陈姣姣还是不安心,吃饭的时候都有些闷闷不乐,二人吃完了饭陈姣姣叫来店小二结账:“店小二,结账。”
店小二走过来算了一下:“一共三十银子。”价钱还不便宜,都快抵得上京都的价钱了,陈姣姣掏出钱结账,店小二临走的时候送了他俩一瓶“鬼见愁。”
陈姣姣看着手里的“鬼见愁”笑了一下,顺便掂了一下足足两斤重,店家倒是大方。
这酒乃是京都都买不到的好酒,需要埋入乱葬岗十年挖出来还需要用尸泥再封一次罐十个月之后才可以喝。
乃是龟山村的独有佳酿。
正所谓“鬼见愁,鬼见愁,鬼见了都愁。”说的就是这壶酒。它还有一个别名“见鬼。”
“三更见鬼,阴差过道,活人买命,死人见生。”
这酒可是好酒就算是京都也是千金难求,竟然会在这里得到一坛,陈姣姣有些意外但还是收起了好酒看着身边痛的弯下腰按着胃部的人忍不住嘲笑了一下:“陈道长不是说没关系吗?怎么疼成这个样子了。”
沈长渊痛的脸色煞白半个身子都要折下去,双手死死按着胃部痛的呼吸紊乱,他疼的冷汗淋漓一个人好似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但还是逞强说了一句:“不碍事,继续走吧。”他的声音颤抖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可是偏偏生了个不服输的性子非要继续走。
陈姣姣也没了办法做好答应了他。
陈姣姣一边走一边看着沈长渊因为疼痛身体不断的发抖,他脚下虚浮身体无力,陈姣姣看着不远处有一个客栈还是想要休息一二。
沈长渊却说:“不必了。”
二人连夜赶路很快到了清水庙村,这里人少地广陈姣姣找了个破庙歇歇脚,明日再走。
破庙之中四处漏风但是还是可以容纳一身,二人赶路了一天困了也就睡下了。睡到半夜陈姣姣隐约被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吵醒,定心一听感觉是从身边传来的,声音感觉很熟悉,仔细一听这不就是沈长渊的声音吗?
陈姣姣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查看情况。
就看见了沈长渊蜷缩身体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似乎是痛极了,他似乎内没有察觉到陈姣姣的靠近一心忍痛,他双手死死揪着身下的干稻草双指都已经渗出了血,他面色痛苦苍白却忍住了一声不坑。
陈姣姣拍了拍他的身体试图叫醒他:“沈道长,沈道长。”却发觉这人痛的几失去了意志怎么叫都叫不醒,陈姣姣没了辙伸手摸向了他的身体,它将自己的灵力探入他的身体吓一跳。
这人身体怎么会差成这样,经脉受损身负妖毒蛊毒深入骨髓还有重伤未愈。
陈姣姣一下子不知道从何下手偏偏外头还下起了雨,雨水打入了破庙不偏不倚淋在了昏迷的沈长渊身上。
陈姣姣知道不可以让他就这么淋雨,她试图拉过少年的身体却发觉一碰到少年的身体少年就极其抗拒的蜷缩身体,似乎在害怕什么。
最厉害喃喃自语的说:“不要动我求你了。”他的声音带着脆弱和请求,弄的陈姣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动他了。
陈姣姣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她只知道如今下雨了总不能让沈长渊在这里淋雨吧。她看到了沈长渊脆弱的一面知道了他的另一面,看着沈长渊苍白的脸色她心中忽然一痛觉得心中有些心疼,她晃了晃脑袋还是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
大雨淋湿了沈长渊的身体却拉不动,陈姣姣只好在四周寻找一些可以遮盖的东西,她寻找了一圈看到了一些稻草和油布,陈姣姣将油布和稻草盖在少年身上暂时遮挡一下风雨。
沈长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活生生砍断成了两截,痛彻心扉,偏偏自己还死不掉只能承受这种折磨。
他体内的妖毒和太极天清道互相制衡,一边发作一边压制,痛苦的沈长渊几乎要咬舌自尽。
还有破碎的经脉和乱窜得修为都已经将他折磨的精疲力尽。
他痛的几乎想要一死了之,可是他偏生死不掉活生生痛到几乎半死不活。
感觉到身上被人盖好了什么东西,冰冷的雨没有打在身上了沈长渊意识到是陈小姐替自己盖好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的身体最狼狈的样子被她看见她却不嫌弃自己,自己如今已经是整个玄门的叛徒和追杀目标,她却丝毫不怕义无反顾跟在自己身边。
陈姣姣后来一直没睡着一直到了天亮,她才起身到了屋外走了一圈才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
沈长渊也起身了看见了她手里的东西有些不解:“捡这些做什么?”他声音里头还是透露了虚弱,陈姣姣却不以为然的说:“吃喽,顿顿吃客栈我的银子不够。”说完她就架起火堆和架子准备烤兔子和山鸡。
这些事昨晚大雨山上冲下来了,不是她打死的,当然了这些话她没有和沈长渊说。
沈长渊看着她熟练的烤兔子和山鸡,猜测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有一些疑惑很好奇,陈姣姣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我们经常饿了就烤些山鸡野味什么的,我都已经熟能生巧了,我的手艺还不错你要不要试一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儿羞愧也没有,反而有一些自豪感,她丝毫没有作为修仙人士的自觉,比如这些口腹之欲是应该要戒掉的,但是她却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这里烤兔子吃。
沈长渊作为一个经常被教导不可以这么做的人有些理解不了,陈姣姣看见了他有些不解和黑线的神色嗤笑了一下继续说:“你别介意我们这样习惯了,你不吃就算了。”
沈长渊没有继续下去只是说了一句:“那好。”说完之后就看见了陈姣姣吃的满嘴流油抱着兔子在地上啃,啃完了兔子又开始吃山鸡,一只山鸡和野兔几乎三下五除二就被陈姣姣吃完了。
吃完了之后陈姣姣看向了沈长渊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收回了眼神,她的眼神有一些捉摸不透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不用她说沈长渊也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到了清水庙村就已经快要到摇山门派了,不过半日的行程就可以到达了,到时候就可以换骨头了。
陈姣姣吃完散了一会儿步消消食,之后走进了破庙说了一句:“可以走了吧。”
沈长渊没有意见起身走到了屋外,他浑身还是很疼疼得几乎想要晕倒过去,但是他还是一句话不说跟着陈姣姣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