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难上难
- 死遁归来翻车后,我成全京白月光
- 火橙
- 2200字
- 2026-03-18 20:50:54
“二哥!”
沈棠冲上去,堪堪抓住他悬空的手。
楚世年的身子悬在崖外,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沈棠趴在崖边,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另一只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石头,指缝里全是血。
“松手。”楚世年抬头看她,声音沙哑,“会把你一起带下去。”
沈棠没说话,只是摇头,眼眶红得厉害。
脚步声走近,有人踩住了她扒着石头的那只手。
靴底碾在她手背上用力往下压,十指连心的疼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惜你跟错了主子。”周捕头蹲下来,笑得阴恻恻的,“下辈子擦亮眼睛。”
话音刚落,周捕头一脚将她踢翻下去,双双滚下悬崖。
两人坠落的那一刻,沈棠都走走马灯了,该死,她的钱还没花完呢。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手腕被人死死攥着,攥得骨节都在响。
“沈姑娘!”
楚世年的声音被风撕碎,她甚至来不及回应,身子就猛地一顿。
沈棠抬头一看,他一只手抓着崖壁上横生的藤蔓,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整个人悬在半空,手臂青筋暴起。
“抓住我。”他盯着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松手。”
沈棠看着他,他脸上全是擦伤,血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她脸上,烫得她眼皮一跳。
“二哥……”
“别说话。”他手臂在抖,藤蔓也在抖,细微的断裂声从头顶传来,“你抓住我,往上爬。”
沈棠摇头,眼眶发酸:“你松手吧,不然两个人都得死。”
楚世年咬着牙往上拉她,沈棠能感觉到他的力气正在流失,攥着她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枯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几颗碎石从崖壁滚落,擦着她的脸坠进身后那张黑暗大口。
“二哥,松手吧。”沈棠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要死的人,“不然你也会……”
话还没说完藤蔓就断了。
下坠的那一瞬间,楚世年猛地用力一拉,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死死抱住。天旋地转,沈棠只感觉被他箍得肋骨发疼,耳边全是风声和他急促的呼吸。
沈棠本能紧紧抱着他,赶紧找寻系统库存兑换积分,她真的不想自己东一块西一块。
砰——
楚世年抱着她后背着地,随即又被轻柔弹起来再落下。
尽管兑换了空气垫,但巨大的冲击还是让她眼前一黑。刚缓劲儿过来就看到一侧的楚世年躺在旁边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得吓人。
“二哥?二哥!”
她扑过去拍他的脸没反应,又伸手探他鼻息,幸亏还有气。
沈棠赶紧从他怀里摸出那个哨子放在唇边使劲吹。哨声尖锐刺耳,在峡谷里回荡,一声比一声急。
吹完她把哨子往旁边一扔低头看楚世年。他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泛着青紫,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她俯下身,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用力按压。
“醒醒……二哥,你醒醒……”
按了三十几下,他还是没反应,她又俯下身去渡气。
她刚渡了几口气,身后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公——公子?!”
沈棠抬起头,阿九带着几个人站在三丈开外,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沈棠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冲他们喊:“愣着干什么?快救人!”
阿九这才反应过来,几步冲过来蹲下,手探上楚世年的颈侧。
“还有气。”他抬头看向沈棠,“姑娘你……”
“别废话。”沈棠打断他,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他胸口可能有内伤,刚才坠崖的时候压到了,要快点找大夫给他看看。”
阿九被她这气势震了一下,随即挥手让人上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楚世年抬上马,沈棠上了另外一匹跟着他们朝树林深处跑去。
*
京城城外,月华如水,洒在满山遍野的海棠树上。
此刻正是花期,千万朵海棠开得正盛,层层叠叠铺满了整座山头,远远看过去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夜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犹如冬日染上颜料的雪。
楚珺尧站在一棵海棠树下看着面前那座坟茔,面前放着很多糕点。
坟不大,却修得极精致,墓碑上只刻了两个字:苏茉。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碑上的落花,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她的脸。
“三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身后,李福安带着一众太监宫女远远站着,每人手里都提着灯笼。各式各样的灯笼,是她元宵时说过最喜欢的样式。漫山遍野都是灯笼的光,把整座山头照得如同白昼。
“生辰快乐。”楚珺尧伸手,指尖触到冰冷的石碑,慢慢描摹着那两个字,“这三年来总是会想起朕登基那天,满朝文武都跪着喊万岁,朕却在想——你人在哪?怎么还不来?”
夜风呜咽着穿过海棠林,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肩头。
“后来影卫来报,说那场火烧得太大,什么都没留下。”他顿了顿,喉结滚了几滚,“苏茉,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朕……”
他低头,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肩膀微微发抖。
“为什么连死都不肯死在朕面前?你明明答应过的,会随朕看遍大周的每一处风光,为什么要骗朕?”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夜风穿过花枝的呜咽声。
远处,孔明灯一盏接一盏升起,红的黄的粉的,像她生前喜欢的热闹。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亮得他眼睛发酸。
他抬起头,看着漫天的灯火,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
“你以前说这里是风水宝地,风光好,要是能在这里种满海棠树就好了。开花的时候来看,一定很美。”他低哑着嗓子喃喃道:“朕那时候没应你,你是不是还在怨朕?”
他顿了顿,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后来让人把这儿全种上海棠,想着等你看见了,肯定高兴。”花瓣在他掌心被夜风吹走,“可你还是没看见。”
将近半个时辰后,李福安悄悄上前,低声道:“陛下,该回宫了。”
楚珺尧没动也没应,他就那么站在坟前,看着漫天灯火,看着花瓣纷纷扬扬落在碑上。
“苏茉。”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在那边,看见了吗?”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满山海棠树哗哗作响,花瓣如雨般洒落。
“陛下,”影卫等了半个时辰还是上前禀报,“属下打探到宁州好像有位女子很像先皇后,是否需要送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