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莫不是想翻身做主人?

许恒寒着脸不应。

僵持了半天,狐尾兽人像是大梦初醒,放开许恒的双腿,后退半步跪了下去。

“你何时胆子这般大了?”许恒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略带冷意地瞥了眼他,“莫不是想翻身做主人?”

“……奴不敢。”

许恒在气势上拿到了主动权,剩下的便是给教训巩固威信。

“去取本座的鞭子。”

狐尾兽人低着头去浴室取来鞭子,恭恭敬敬地递到她手上。

许恒握住鞭子:“转过身去。”

狐尾兽人没动:“主人,这里没有黑色的麻袋。”

许恒不解:“为什么要黑色麻袋?”

“主人定下的规矩。”狐尾兽人顿了顿,“套了麻袋,才不会伤到脸被人发现。”

许恒闻言稍稍扬眉。

原主对辅助官倒是有分寸,还知道不能打在会示人的地方。

她起了放过的心思。

“麻烦,本座不打——”

“奴可以去外面买。”

狐尾兽人突然打断她。

难道他怕得到更严重的惩戒?

原主这风评,唉。

许恒无奈,随便找了个借口:“你要穿着这身出去?”

狐尾兽人经她提醒,也意识到不妥:“奴的衣物还在路上,此刻确实没有合适的衣服。”

许恒躺回到床上,想将人打发走:“那先欠着,往后再说。”

狐尾兽人沉默片刻,抬高头与她对视。

“主人可以换种方式惩罚奴。”

许恒兴致阑珊。

比起惩罚人,她更愿意睡觉。

左右这辅助官的眼里已没了危险的情绪,拖个几天让他提心吊胆地过,也是一种惩戒。

“什么方式?”

“主人可以在奴的身上,挑合眼缘的地方咬上几口。”

许恒因诧异睁大了眼:“我又不吃人,为什么要咬你?”

狐尾兽人安静了几秒,脸上短暂露出复杂难言的表情。

“三个月前,王后将奴送给主人的那晚,主人……在王宫的后花园罚了奴。”

许恒猛地警觉。

莫不是这辅助官看出她不似原主,在试探?

“有吗?”她装作回忆的模样,实则疯狂思考怎么应付过去。

狐尾兽人将上身的羽纱往下拉动,露出美玉般细腻无暇的宽肩。

“当时主人咬了这处。”他用手指点在肩头的位置,“奴伤了骨,养了半月才好。”

咬得这般狠?

原主牙齿得多厉害,这得咬得血肉模糊才能做到吧?

许恒前倾去看他指的部位,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该不会是诈她的?

她伸手捏住狐尾兽人的下巴,逼他看自己。

“你可是母后派来给本座做辅助官的人,本座可不记得自己对辅助官做了这种无礼唐突的行为。”

狐尾兽人当即白了脸,战战兢兢地改口:“是奴记错了,那晚奴在后花园醒酒,不幸摔倒才撞伤了肩膀,和主人无关。”

许恒手上用力:“所以你承认是攀诬本座了。”

对方的眼尾肉眼可见地红起来,很快湿濡一片。

“奴、奴有罪。”

许恒捏住他的下巴,往一侧别过去,松手的同时冷漠告诉他:“再有下次,纵是惹母后不快也会把你从哪来的退哪去。”

“奴不敢了!请主人不要舍弃奴!”

狐尾兽人吓得眼泪直掉,不一会儿,整张脸都是泪痕。

但不得不说,哪怕哭得凄惨,这张美人脸也不显狼狈,反而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六尾白狐,搁修仙界也是女修们争抢的爱宠。

她也曾动过养白狐的心思,可惜这类品貌上乘的灵宠都太贵,她向来买不起。

她淡淡的,说着警告的话:“记住了,只要你一日是本座的辅助官,就一日是本座的信徒,千万别生了不该有的想法,你永远是俎上鱼肉,这辈子翻不出本座的手心。”

狐尾兽人抖得更剧烈了。

“奴、记住了。”

真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白狐。

“你惹本座生气也不能不罚。”

许恒心头一动,用手摸了摸他的半边狐耳。

“滚去笼子里好好反思,本座何时原谅你了,你何时才能出来。”

比不乖狼的软,但各有千秋同样好摸。

小白狐受惊地垂下头,狐耳耷拉。

“奴遵命。”

他步伐缓慢,伤心瑟缩地退出了主卧。

把房门合上的瞬间,狐尾兽人敛去脸上的所有表情,目光毫无波澜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他静立了半分钟,随后走向楼梯。

快走到一楼时,他伸手抓住被摸的耳朵,一下一下心不在焉地勾着。

为什么会麻?

他明明早就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等重新回到鸟笼,狐尾兽人面不改色地踩着尖锐的水晶钻石走到最中央。

脚底脚趾被划得鲜血淋漓,他仍不为所动。

甚至在发现鸟笼的门忘记关时,原路又走了一遍。

血气蔓延到半个一楼,笼子附近的巨大鱼缸忽然传出水流动的动静。

深色不透明的鱼缸乍一看像是个大柜子,若没水声很容易被忽略。

随着水花扑出,貌美的鲛人钻出水面,对着鸟笼吐水。

他美得妖冶,声音却如冰山雪莲,冷得高不可攀。

“我还以为你踩了狗屎运得宠了,没想到这就被赶回来了。”

鲛人趴在鱼缸的边缘,戏谑地打量着。

“不过那恶雌怎么没打你,以往不都是把你打得皮开肉绽才肯罢休?哦,我知道了,这里不一定有治疗舱,她担心你身上的血气味让人闻出来,坏了她的名声。”

他上扬嘴角,笑颜像盛放的虞美人。

“她也是多此一举,恶毒花痴的七公主哪儿还有什么好名声。”

见狐尾兽人闭上眼半跪在地,他愤怒地朝人拍水。

“我同你讲了这么多话,你居然一声不吭?!”

他等了又等,还是没得到回应,又缓和语气:“与其在恶雌手里苟延残喘,何不加入我,一起把许恒彻底搞死?”

狐尾兽人终于动了唇:“就凭你?”

“这你别打听,总之等许恒死了,我有办法保你不受牵连,风风光光地活着。”

鲛人以为他会进一步问自己,谁料对方又没了反应。

“臭狐狸不识好歹!”他恨恨说完,扭头钻回水里。

许恒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饿醒后精神饱满地爬起来觅食。

她下到一楼,几乎是刚走到吃饭的地方就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气味。

家里只有她和小白狐,小白狐受伤了?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向鸟笼,果然看见男人脚底血红,倒在石头里的画面。

她一边靠近一边喊道:“小白狐?”

“……”

难道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许恒果断开锁进笼,蹲下把狐尾兽人的上半身扶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小白狐的脸:“醒醒。”

小白狐这才有了点反应,眉头紧皱,嘴唇嚅动。

许恒凑近他的脸:“你要说什么?”

“不……舍弃……”

他说得含糊,许恒只能勉强听清三个字。

“什么?”

等她再想听一听时,狐尾兽人倏地睁开血红的眼,张嘴咬在她的肩膀。

嘶——他有颗牙好尖!

吐槽完她立马把人重重推出去,同步甩了一巴掌。

啪!

“放肆!你是狐狸还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