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时音辞嘀咕。
“不过,”晴柔道:“选侍大人您真的不帮赵公公吗?好像……挺可怜的。”
虽然还是令人止不住想笑。
但想到他那样能言善辩的人被一群言官七嘴八舌围堵的说不说话来,还真是有点可怜。
“我试试吧……但你们陛下,你也清楚,他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我肯定不能答应赵胜德。”
晴柔点头,帮时音辞整了整裙踞,“姑娘您看可以吗?”
“倒是素净。”
时音辞挑着首饰,下意识拿了一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镯子,又默默放下,换了支白玉镯。
“奴婢觉得姑娘方才拿那支便挺好看的。”晴柔在一旁道。
“太张扬的总归不妥。”时音辞随手拿了一支最不起眼的珊瑚扁方素簪,“这个倒是没戴过,今日便戴这支簪子吧。”
“姑娘戴什么都……”晴柔话音未落,忽被三声叩门惊断。
时音辞以为赵胜德又来了,正要派晴柔去“撵人”,忽又觉得不对。还未反应过来,那边便又响起了敲门声,以及说话的声音。
“半个时辰要到了。”温与时声音很轻,似在提醒。
“好了好了,”时音辞时音辞慌忙起身,白玉镯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就好了。”
下一刻,锃亮的紫檀门扉映出颀长身影,温与时织金衣摆扫过门槛,径直走了进来。
时音辞拽了拽裙踞,装作漫不经心道:“陛下出宫是有正事?”
温与时看了她一眼:“不过是些琐事。”
“哦。”时音辞点头。
果然是有事出去。幸亏她没莽撞答应赵公公,他若有什么事,她哪儿有那个本事阻拦?
“那便早些出发吧,”时音辞道:“也能早些回来。”
“赵胜德是不是来过?”温与时突然逼近,时音辞后腰抵住冰凉的翡翠屏风,瞥见镜中自己耳垂明珠正簌簌发抖。
“不是。”时音辞忙抵住他道,“赵公公没来过,只是我自己……”
温与时一猜即中,冷哼一声,“他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都学会曲线救国了。”
“什么?”时音辞一脸茫然。
温与时没多说,只道:“你不必理他。”
时音辞毕竟收了人家的点心,不想卖了人,还试图替人遮掩:“不是的,真没有赵公公什么事……”
温与时见她总帮着赵胜德隐瞒,帮赵胜德说话,不开心了,“时音辞,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欺君之罪?”
“……”时音辞沉默了一下,聪明的转移了话题,“朝臣们也是担心陛下,陛下今天真不去安抚一下吗?”
时音辞苦口婆心半天,温与时答的十分简短任性:“不去。”
时音辞低声道,“赵公公说陛下还是第一次罢朝,朝臣许是担心陛下……学坏了,围着赵公公不放,赵公公也是为难。”
温与时听她细碎言语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总提赵胜德?就那么欢喜帮他说话?”
时音辞:“……”